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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淡水小镇》演了27年:时代在变,情感没变

2016-04-14 16:24:25


为了演出《淡水小镇》,曹启泰笑言,自己白了头发。这部戏诞生27年,影响了成千上万观众,它也启发曹启泰亲手制作关于生与死的艺术作品。


1989年《淡水小镇》首演,导演兼台湾果陀剧场创始人梁志民想不到,这部戏一演就是27年。《淡水小镇》原著是美国剧作家怀尔德《我们的小镇》,曾获1938年普利策戏剧奖。梁志民将故事背景移植到上世纪50年代台湾小镇淡水,以两个小时时间,演30年光阴,讲述陈少威和艾茉莉从成长、恋爱至别离的故事。

 

4月8日、9日,《淡水小镇》在上海文化广场上演。全剧由曹启泰饰演的舞台监督以“讲故事”方式加以串联:第一幕“淡水风光”,描述小镇上人们平静的生活;第二幕“小镇姻缘”,是吕旻璟饰演的陈少威与蔡灿得扮演的艾茉莉相恋和厮守;最后一幕“再见淡水”,讲述艾茉莉在婚后9年因难产而死,她的灵魂对尘世仍有依恋,因此祈求上天再给她一次重历的机会,度过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天。

 

2014年至今,曹启泰演了50多场《淡水小镇》,“与剧组结缘,时也命也运也”。他曾收到另一部知名舞台剧邀约,“导演要求我花大半年时间排练,我没有空。话剧不挣钱,苦死了,10场演出及不上两个小时商演。”选择《淡水小镇》,曹启泰直言:“享受过程,不用花大量时间排练。”他饰演的舞台监督,任意穿梭时空,将舞台时间停驻、快转,甚至是倒回,忽而化身20世纪50年代的杂货店老板,忽而转换成90年代的说书人,忽而变身为上帝派来的使者,又忽而成为见证幸福的证婚人。


曹启泰饰演的舞台监督串联起各个场景。

 

刚开始演《淡水小镇》,曹启泰担心过票房。50场下来,观众座无虚席、一票难求,让他可以用更淡定的心态评价这部戏。“《淡水小镇》是比较少见的形式,既没有老舍《茶馆》沉重与学术负担,也没有开心麻花剧目时尚和互联网噱头。”是的,曹启泰对北京人艺也不陌生,上世纪90年代,他陪妻子去人艺拜师,学单弦与京韵大鼓,在后台看完了《茶馆》。

 

对曹启泰而言,演《淡水小镇》犹如即兴演出,做惯主持人的他不用台本,都可以在台上讲三个钟头。“演《淡水小镇》对我是个休息,只有那两个小时不看手机,不看微信,走心地念台词,愉快地看着台下观众进入故事情境。在外地演《淡水小镇》是度假,看不同的剧院,和演员聊天,台前幕后遛达,没什么可以用力的。”主持人的本能,让他根据不同地点调整,“导演可能觉得,到大陆演出,只要闽南语少一点就可以。我因为在各地做主持,对观众差异感受比较深。这种调整,是自然转换的,就像手表自动调时区。飞机降落北京,我的口音就变了,语速、字汇都会跟着变。”

 

曹启泰演《淡水小镇》这三年,没有“困难”二字。他毫不犹豫说:“真的没有难度,因为生命的历练在那里,加上整个演出团队很成熟。有的演员演这部戏已20年。大家合作愉快,每次见面都是朋友相聚,先技术排练,再整体排练。甚至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排练,只有配合,有些台词是即兴的。”


曹启泰饰演的舞台监督化身为婚礼证婚人。

 

《淡水小镇》演了27年,曹启泰坦言,如果自己制作舞台剧会是另一条路,“找流行IP,看看在舞台演出同时能不能变成网游、能不能变成app。”27年了,观众依旧络绎不绝走进剧场观看《淡水小镇》,曹启泰解读,“有的观众不喜欢那么慢,不喜欢那么长,但是每个人都可以在《淡水小镇》找到感动。不论时代如何变化,情感、眼泪、七情六欲没有变。观众需要经典,是因为需要安全感,如同我们需要四书和老庄。有了经典,才知道我们不止这一代,前面还有人在。”《淡水小镇》启发曹启泰亲手制作有关生与死的当代艺术作品,“每场《淡水小镇》都有婚礼与葬礼,我要做自己的‘再见’,这是《淡水小镇》给我的悸动。”

 

悲得有温度,喜得有锋芒,平凡琐碎之中可见生命的威严与意义。梁志民说:“淡水小镇背山面海,有一条铁路经过,这条铁路也是早年间台湾人心中最浪漫的线路。坐火车去淡水看夕阳,几乎是每对恋人都会做的事情,这里是人们心中充满温情的地理名词。 ”


梁志民希望《淡水小镇》舞台带来静谧感,如同时光停止。

 

《淡水小镇》纪要

 

1、《淡水小镇》已制作7个版本于全球巡演,观众超过13万人次。

 

2、《淡水小镇》是音乐才子张雨生值得纪念的首部舞台剧代表作,也因此启动了他首部音乐剧创作的契机。

 

3、1999年,台湾发生“921大地震”。当时果陀剧场原已排定年底场地,上演一出喜剧。鉴于当时社会氛围低迷,梁志民导演改变计划决定重排《淡水小镇》,并邀请歌手蔡琴诠释一个“唱歌”的舞台监督。一次意外,竟造就了一版具有丰富音乐元素,别具风格的《淡水小镇》。此版原声带《机遇》更成为音响发烧友推崇作品。

 

4、2015年,蔡灿得凭借在《淡水小镇》中的优异演技,荣获“现代戏剧谷2015壹戏剧大赏年度最佳女演员”大奖。颁奖典礼上,她说,“两年前,我爸爸过世的时候我正在舞台上演出,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我究竟会不会遗憾呢?这个问题在我心里自问了无数次,后来我想,如果我没有在七年前接触果陀剧场的《淡水小镇》,我想这个答案肯定是‘是的’。但正是因为这几年不断地演出《淡水小镇》里的艾茉莉,提醒大家要好好把握活着的每一分钟,所以在我父亲过世的前几年,我珍惜跟他相处的每一分钟。或许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,但是我已拥有比这个更多的美好回忆。这是一出好戏所带来的好的影响,不只是我,有无数的观众告诉我们说,我们改变了他的人生。”


《淡水小镇》演出27年,吸引十多万观众走进剧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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