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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编看世界】校长勇气,不能消失的力量

2023-07-21 10:40:48

一位校长在会上分享:前几年高考成绩不利,上级找他谈话:如果今年依然没有起色,准备下岗吧。他顶住巨大压力,卧薪尝胆,终于在今年华丽蜕变:3名清北录取,10多名南大达线,平均分也争气,达到了近20年的新高峰。于是扬眉吐气,安全着陆,上级勖勉,同行赞誉。

这位校长颇为感慨,引用王尔德的话说:只要你成功了,丑是耐看,胖是圆润,矮是精华,黑是质感,什么缺点都圆的过去。

这好歹是大团圆式的喜剧结尾。纵观全国,那肯定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啊。2020年高考分数一出来,南京某知名中学被家长骂惨了,因为“高分进校,低分高考”,该校的“素质教育”难辞其咎。又据说,2021年12月,北大附中校长王铮突然被宣布免职,就是因为该校高考成绩连续下滑。

考分是硬道理,“黑猫白猫,逮住老鼠就是好猫”同样适用教育界。没办法,教育的高利害决定了高关注。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衡水模式一边被喊打,一边又受追捧,在全国广开分店,其中不乏底蕴深厚、文化繁荣的大城市。

但这样就是对的么?经受得住历史的检验么?同样有一句话深入人心,“没有分数过不了今天,光有分数过不好明天”。理想和现实常常这么拧巴,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,大家也便这么过着。

在开头那位校长的讲述之后,省师干训中心的领导的态度旗帜鲜明:凡事要多作“应不应该办”的价值判断,不能简单地只作“可不可以办”的技术判断。

造成当前教育的现状,除了政策因素、社会因素,校长群体亦需要自省。几乎所有的校长都想有所作为,但常常做的是技术判断,机械地执行命令,完成流程,也有随波逐流者,遇到困难绕道而行者,甚至躺平者。别的校长也是这样,我为什么要与众不同呢?这是不少校长的行事逻辑。

这些年提得较多的是教师勇气。某种程度上讲,校长勇气更为关键和迫切。作为一校之魂,校长从来都是定海神针的存在。有勇气的校长坚持价值判断。相比当下,他更关注未来;相比一城一池,他更关乎全局和系统。

自民国以降,蔡元培、蒋梦麟、梅贻琦、刘文典、陶行知,一批校长先贤,身于乱世,却不求苟全性命,也不求闻达,唯理想至死不灭。省锡中前身、匡村中学由实业家匡仲谋先生创建于1918年。匡校长当年提出“十大训育标准”:

锻炼健康强壮之体魄;

陶冶言行一致之美德;

涵养至公廉洁之节操;

激发舍身为国之精神;

鼓励服从团队之主张;

训练谦恭温和之礼貌;

养成灵敏精密之头脑;

练习增加生产之技能;

培养勤俭耐苦之习惯;

增进活泼愉快之态度。

这100多年前的“十大训育标准”放在今天,面对诸种科学理念和现代标准,其中蕴藏的价值也是不遑多让吧?就看“锻炼健康强壮之体魄”一条,被列为训育之首,这得多大的勇气?试问今日之校长,有几人能做到?

客观上说,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艰难。今天的校长,勇气更像是高原地带的氧气。因为校长要面对的是一个更加复杂的环境、更加多元的诉求,各种利益博弈也很难协调。斗罢艰险又出发,踏平坎坷成大道,何其难也!

压力之下,退缩、妥协是常规选项。面对汹汹民意,南京的那所学校选择了妥协,延长晚自习到十点、组建尖子生团队等。更多的学校在延长时间、强化训练上加码,美其名曰“响应群众呼声”。谁都明白这是场零和游戏,但谁也不敢换种玩法。

必须承认,升学率也是学生全面发展的一部分,现在还显得很重要。“既要……也要……”成为时代答卷,考验着校长的勇气和智慧。

一部分勇敢的校长开始变革,如李希贵校长把自己定义为“首席服务官”,给每个孩子一张课表,刘京海校长扎根闸北八中探索“成功教育”,张人利校长推进“后茶馆式教学”,蔡林森校长坚持“先学后教,当堂训练”,经过几年的实证研究,不仅实现了学生体质、心理和素养的提升,考试升学也水涨船高。

这样的绿色gtp,无疑是多赢的,解渴的,勇气校长们在“雷区”舞蹈,在基础教育前行之路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。

校园并不是静悄悄的,一些形式主义的检查、评比蚕食着老师的生命空间。老师们吐槽:“现在做一个安安静静教书的老师太难了!”多数学校也就逆来顺受、该干嘛干嘛了。

也有校长偏向虎山行。北京昌平区城关小学柏继明向教师负担宣战,“不用打卡,不用写教案,有病赶紧治”。实际上,不是不用写教案,而是由原来统一抄教案,变成可以写在书上、教参上,每学期每人再上交两篇精品教案。校方认为,统一要求抄教案,老师反而会照搬照抄应付。病牛耕不出好田,带病坚持,透支身体,更是得不偿失。

柏继明是位女校长,却做出了令很多男校长不敢做的事,这种敢在“深水区”作业的勇气,没有教育情怀和专业自信是难以为继的。

校长勇气,在于敢想敢为,虽千万人吾往矣。王铮校长率先推行导师制、走班制和学院制,鼓励学生自治,头撞南墙,并没有迷途知返,而是转身走向农村,到北京郊区的平谷农业中关村学校,继续为教育探路。

还有张桂梅校长,坚守滇西深贫山区数十年,倾尽半生创办了全国第一所女子高中,以孱弱之躯帮助1800多名贫困女孩圆梦大学,创造了大山里的“教育奇迹”。

当年陶行知也是放弃大学教授和城市生活,脱下西装,走向农村,推进平民教育,“处处读书,人人明理”,造就现代国民。

接力躬行是对前辈最好的缅怀,变革当下是对未来的致敬。教师是孩子的勇气之路,校长是教师的勇气之源。

教师成就了一间幸福教室,校长则能成就一所幸福学校。无数有勇气的校长,就能托举起无数生气勃勃的学校,化育万千未来公民,助力民族复兴之路。

校长勇气,成为永不消失的力量,中国社会才会有永不破灭的希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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