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游那天，连空气都是自由的。

大巴车刚停稳，大家就迫不及待地涌下车。秋天把整个公园染得金灿灿的，银杏叶落了一地，踩上去“咔嚓咔嚓”响，像踩碎了一地阳光。风有点凉，但吹在脸上很舒服，带着点桂花的甜香和泥土的干爽。有人深吸一口气，喊了一声：“啊——爽！”旁边的人也跟着笑。

老师说了句“自由活动”，人群瞬间散开。几个人铺开野餐垫，把书包里的零食哗啦一下全倒出来，薯片、果冻、卤味，堆得像个小山。有人带了小音箱，放着轻快的歌，大家盘腿坐着，一边吃一边聊，偶尔有片落叶飘进零食堆里，也毫不在意。

还有人去捡树叶。地上有红的枫叶、黄的银杏、褐色的梧桐叶，挑出形状最完整的，夹进刚买的笔记本里。有个男生捡了一片比自己脸还大的树叶，举在头顶当伞，跑来跑去，惹得大家笑成一团。

最舒服的是躺在草地上晒太阳。草有点扎人，但暖烘烘的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斑斑驳驳地落在脸上。你闭上眼睛，听着远处的笑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觉得平时那些写不完的作业、考不完的试，好像都被暂时留在了大巴车上。